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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目的不是要把學生退學

 教育的目的不是要把學生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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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一位巴黎大學的助理教授來訪,談到法國學生讀大學,只繳象徵性的學費,但是一旦不及格重修,就要繳交高昂的學分費,和我將近16年前的建議幾乎一模一樣。1999年,大法官釋憲,宣示教育的目的不應侷限在退學這個小問題,而應聚焦如何改善教育環境,如何提高學生學習意願,如何落實知識傳承的宗旨。
看到大法官釋憲文之後,個人除了寫了一系列文章,說明人類的智能會成長會演化,都應歸功教育制度的建立。如果這樣的演化如果是必然,也許我們可以忽視他的重要性,如果教育制度是需要努力維繫、有可能會崩壞,則身為教育的工作同仁的我們,就有義務努力保守這個制度,不讓教育制度崩壞。
同時,個人隨即借力透過交大教務會議、校務會議,經過積極遊說,終於成功促使交大廢除退學制度,並積極敦促學校向教育部研擬配套措施。雖然大環境促使不少學校同時跟進,但是教育部一直沒有研擬相關配套措施,讓大學端還是在實施短短幾年後,又在在爭議中恢復不同形式的退學制度,令人扼腕。
在學生學習意願低落,教師社會的地位備受挑戰的今天,誰能保證我們的教育制度不會崩壞?
衷心希望教育部能在制度面改革,而不是治標的在評鑑上打轉,讓各級學校老師做一些短期、沒有長遠效益的紙上兵推。衷心希望教育部長,大學校長能一起努力,從制度面改革,讓所有人都喜歡學習,尤其是年輕的學生都喜歡學習,也幫助所有老師都能更有效的把精力放在幫助需要幫助的學生身上。
教育的目的有兩個要旨,除了要傳承人類寶貴的經驗,也要讓每一個人都得到基本的人文養成教育,讓社會的運作可以長遠,可以祥和。經驗的累積,除了可以讓科學家不計報酬全心追求,讓我們的智慧繼續演化、成長,也需要透過全民的人文養成教育讓全民一起進化,才能維持人類社會真正的、長期的穩定。
關心弱勢族群和社會邊緣人的教育環境,或許只是很多老師民胞物與的同理心或惻隱之心,但是個人相信,這樣期望有教無類的深層教師心理能量,極可能是人類和其他物種非常不一樣的特徵,也藉由這樣的特徵,在人類演化歷史裡發展出獨特的教育制度,最終造成人類可以在地球演化史裡上演獨特的文化大秀。
加州理工學院的舒瓦茲教授,因為長期醉心弦論研究,被學校同仁視為沒有前途的研究方向,長達十餘年的時間無法取得教授資格,在學校擔任類似低薪的研究員工作,直到1984弦論翻紅,學校立刻給他終身聘的正教授職位。舒瓦茲教授來波士頓演講時,忍不住抱怨長年在經濟困窘、學術成就不受重視的壓力下成長。舒瓦茲教授的故事不是唯一,也不是少數,這些科學家的故事,見證每一個科學研究的領域,都會吸引科學家不計代價的投入與奉獻,這時人類寶貴、獨特的人格特質之一,也是是人類寶貴的資產。同時,他們的困境也見證這個社會對教育制度的漠視程度。
各國政府漠視教育工作同仁的歷史,其來有自,有一端也可能是我們咎由自取,因為,也許不是我們的錯,也許是我們的疏忽,畢竟在這些決策者受教育的過程,我們的確無法讓他們深層感受我們對教育的熱誠與願景,無法讓他們在進入決策階層時,感同身受的為教育制度的長遠發展做出更正面、更積極的作為,才會造成這樣的困境。
衷心希望大家不要輕忽教育制度崩壞的可能性,能自己採取更有效的方法,更積極保守這個寶貴的教育環境和演化歷程。第一步,或許就是讓所有願意留在學校的學生都能順利、愉悅的完成學習的任務,不會受到其它的干擾。
有一次和學弟說,人家請我講一個小時,我常常講兩三個小時,學弟說:那我不是虧大了?我說:怎會?是賺大了!我拿一個肥皂箱在街頭想要講故事給路人聽,人家可能當你是瘋子,現在有人願意聽你講故事,怎麼算都是所有老師最大、最寶貴的收穫。
當老師是上天對我們最大的恩賜,在混沌中,也許是上天給我們的啟示,要我們有更積極的作為,去保守這個教育制度,去保守每一個迷失的年輕人,每一個積極求知的心靈,更要積極保守這個難能可貴的教育制度,不讓他在我們這一代崩壞。

黃武雄


我於1994年罹患肝癌末期,且已轉移成肺癌,至2001年竟不藥而癒。很多人對這段經歷,頗為好奇,甚至存疑。

我一直沒有寫下任何文字,說明其過程,也未肯接受媒體採訪,因為我只是一介病人,擔心自己所說所寫,會有誤導。尤其我對知識與科學精神知之甚深,嚴守「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的規範。
我甚至擔心,此刻審慎寫下的文字,仍會招致誤解,因為多數人沒有耐性仔細閲讀,並深入琢磨,卻喜歡早早下結論。這種誤讀的危險一直存在。
每天影響身體運作的因素,何止千百,我如何能過濾出關鍵的因素?這是個案的經驗無法施用於通案的原因,也是科學的起點。正是這樣的體認,使人類文明跨出了歷史性的一大步,使人對知識謙卑,對事知道不能流於專斷與虛妄。
這篇文章收録於台大醫師「陳定信退休文集」。所述倒是我真確的經歷,沒有誇大虛妄的揣測。
/黃武雄 201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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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醫生:陳定信」
/黃武雄 2013/11/10
近日讀藍麗娟寫陳定信教授的傳記《堅定信念》一書,對定信兄一生的努力與成就,十分感佩,立即託友人陸續買了十五本書,分送給朋友們,並鼓勵年輕人閱讀。
定信兄與我同年,在台大是老同事,雖然他研究醫學,我做的則是數學,但我們經歷同一個時代,讀他的傳記讓我重新走過一遍消逝的日子,重新檢視自己的往昔,並調整了一些累積多年的看法。
他的傳記、他真實的一生承載無數值得深談的啟示。寫這短文因限於篇幅,只能就他與我三十多年的醫病關係,取出一小切片談一、兩個觀點。
1976年我罹患 B 型肝炎,便曾求診於他。到1994年10月,因自己長期疏忽,身上的肝炎已轉成十公分大的肝癌,並擴散至肺部十多個腫瘤。
癌症病發當初是在台中榮總(施明純醫師看診)及一家診所檢查的,兩處醫生皆認為我的生命期只剩三到六個月。隨後回台大,定信兄亦作此診斷,並告訴我癌細胞的原發處在右肝,經由血液傳至兩肺。
11月我赴加州大學舊金山附屬醫院 (UCSF) 檢查,得同樣結論。這期間我經常與定信兄聯繫,深刻感受到他的坦直與用心。
當時 UCSF 有一個研究團隊正在實驗 LIP-DOX 的化療法:以小脂肪球包裹的化療藥劑(Doxorubicin)注射血管進入血液。
它的的原理是:癌細胞的增生沒有良好的控管,其附近血管壁的漏孔有大有小,大的漏孔遠大於正常細胞附近的血管漏孔。小脂肪球的半徑便設計在兩者之間,於是絕大部分的化療藥劑便沿血管順利運送到癌細胞,不致一路流出,去破壞正常細胞,因而大幅提高化療的效率。
這個看來十分聰明的微脂體療法,已通過動物實驗,正在進行毒性實驗。我雖是外國病人沒有健保,但 UCSF 的研究團隊願意免費接納我加入測試。我不待猶豫,立即越洋傳真詢問定信兄。
由於我深知病人個體的特殊立場,與醫生專業而嚴謹的普遍立場之間,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寫信時我這樣問定信兄:「你很了解我的病情,也擁有最尖端的醫學判斷,如果你是我,而非我的醫生,你會怎麼辦?」
不到半天,我得到他真摯感人的答覆:「我會回來與小孩及自己所愛的人一起度過最後的這段時光。」於是我,收拾行李,於12月中回到台灣。
這樣我作出了正確的決定。那個微脂體實驗後來也沒有成功。十多年後我曾寫信給定信兄,感謝他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刻,「適時的伸出援手」。
事實上從我十月發病之初,他就給予我最大的協助,並把我的病情以及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症狀懇切而詳細的向我說明,讓我知道自己的處境,快速的整理自己的思緒。
當時定信兄主持下的台大肝炎研究團隊正在進行一種 cocktail 化療的實驗,由鄭安理教授主持。摯友林山田、陳師孟、張則周、賀德芬與楊明倫來家裡探病,告我此事。林山田尤其叮囑我要再做最後嘗試。我以此問定信兄,他的答覆是:「你加入這實驗,對醫學研究或有貢獻,但對你的身體沒有幫助。」
由於他的誠懇與坦直,我的心思很快就沈澱下來。我不知這付安定的心情,是否像有些過分強調心理因素的人所說,對於往後奇蹟似的存活下來有若干幫助,但我確定它帶給我平靜與自由。我不用掙扎於幾種其實都近乎無望的選擇之間,也不必像很多病人那樣承受一次次的身心折磨。我迅速接受自己既定的命運,處理好身邊的事,開始用「多活一天就開心一天」的心情面對死亡,忽然我的心自由了。
這二、三十年定信兄與我的醫病關係中,最關鍵的是信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誠懇認真,感受到他站在病人的立場為病人著想(不只對我這個特殊病人),當然我也完全信任他的專業判斷。
我必須説明自己對真理的看法。世上沒有絕對的真理,連數學的基礎都出現問題,更何況一般的經驗科學?我深深了解:當一個醫生做出專業判斷時,這判断也並非絶對。他是根據他有限的專業經驗給病人建議。
我說我完全信任醫生的專業判斷時,並非相信它絶對的「真」,而是相信他的「善」。
在《堅定信念》一書中,定信兄談到信任在醫病關係中的重要,包括許多醫療糾紛都來自醫生沒有取得病人的信任。
事實上有些醫生在從業之初並不曾意識到自己工作的莊嚴與神聖。病人把自己的身體交給醫生,自始便對醫生充滿崇敬與期待。病人脆弱的心理很容易感受到醫生對他(她)的「好」。以我個人及親友們在台灣各醫院或診所就醫的經驗來說,很多時候醫生的耐性非常有限,沈默安靜與愛發問的兩種病人,都有過被醫生冷落,甚或訓斥的經驗。
我當然了解在台灣這種亟待改進的醫療制度之下,醫生的工作負擔無比沈重,能分攤給每位病人的時間也少得可憐,但建立病人的信任感,無論如何還是醫療行為最關鍵的一件事。
以我看來,病人的信任感主要來自醫生本身散發出來的人格特質。是醫生的誠懇認真、關心病人又實事求是的態度,讓病人從心底對醫生有了信任。
當然,強調信任感,並不意謂病人要絕對遵從醫生的診斷去做,必要時病人還是要去尋求第二種意見(second opinion)。醫生不是神,誤診是難免的,尤其大醫院的醫生工作的緊繃與負荷,經常到達自己身心的極限。病人應該體諒。若有疑義或遇到生死關鍵,主動尋求第二個醫生的意見,譲自己的生命,多一層保護是必要的。
過去在小鎮,醫生只靠診查就必須斷定病情。有些誤診是無奈的,但病人信任醫生,醫生竭力解除病人的痛苦,大家都相安無事,並和善對待。好的醫生也終生得到鎭民的敬重。這些醫生不只自信、擁有尊嚴,而且迅速累積診查斷病的經驗。今日醫病關係變得複雜,尤其在大都會大醫院。
有些時候,醫生無意識的把病人物化,病人則一方面把醫生的專業神化,另一方面把醫生的角色工具化。這就扭曲了原來相互信任的醫病關係。
病人若不了解醫生也是一個人,尤其動輒提告,會弄到醫生失去自信與熱情,不只大小病都一概依賴儀器,不願再靠經驗與專業判斷診查,而且擔心司法纒身,不敢再為病人作明智的賭注與決斷,以致耽誤病情。
關於病人的主體性,病人愈了解自己的身體,對自己的康復會越有利。我一方面對定信兄有著很深的信任,另一方面也努力加強對癌症的認識。「病人的主體性」在醫病關係中也與「信任醫生」一樣重要,因為病人病苦的複雜與分殊,不是每位醫生都能夠完全體會,有些時候病人對察覺自己身體的變化更為敏感。但病人的主體性,最好能建立在科學精神與醫學知識之上,尤其當這社會多數人還輕易相信不經證實的種種似是而非的傳言與臆斷之時。
1994年病發之時,我細讀 John Barry 寫 Steven Rosenberg 的《細胞轉型》(The Transformed Cell)。這本書讓我對癌症有了粗淺的認識。
同時因親友們協助收集,我快速的閱讀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IH)有關治療癌症的一些資料,又因為讀了史懷哲的友人,德國醫生 Max Gerson 寫的一本膾炙人口的書,想確定 Gerson therapy 到底有無療效,還仔細閱讀了Lancelot雜誌的專業評論。
一、兩個月內我弄清楚民間會如此輕信癌症的另類療法,其實源自一般人對科技霸權的反彈,對科學精神的誤解,尤其是面對癌症時病人的無助。至於我自己,由於熟悉科學研究的艱苦及嚴謹,了解科學的力量與局限,也多少涉獵科學哲學,自始我就很難人云亦云,更難接受種種偏方。
1995年我曾送一本《細胞轉型》的書給定信兄,並建議列入台大通識教育的閱讀書籍。幾年之後我讀 Robert Cooke 寫 Judah Folkman 的傳記《佛克曼醫師的戰爭》(Dr. Folkman’s War),也增加我在科普層次上對癌症的認識。
這兩本書與定信兄的傳記,都值得列入通識書籍,並廣為介紹,打開年輕人的知識視野,並提升科學素養。它們提供的不只是對醫學的認識,不只是對科學精神的了解,更重要的是研究者的態度與奮鬥的事蹟,活生生的人的故事。定信兄在書中講得很好:一個醫生必須先是一個人,然後才是一個專業者。科學與人文不只並行不悖,更是相互融入,如果這兩個世界的工作者,都有足夠深刻的反思與相互了解,而不自畫疆界。
天若有情天亦老。事實上我從年輕時便經常在問:一個醫生除了沈重與超時的工作負擔之外,還看盡多少病苦、多少無助,他對人的熱情如何不因歲月而燃燒殆盡?我知道如果是我,那熱情支持不了幾年。定信兄的書所記錄的一種生命中的堅毅,雖然不是完全的答案,卻是珍貴的啟示。
我不免想起1994年我病發之時,定信兄的助理陪我去作檢查。走在台大醫院的廊下,她說,與陳教授工作,再怎麼辛苦也值得,因為她看到了什麼是用心與正直。
2013年11月10日
黃武雄寫於新店農舍

林智堅的冤案

林智堅的冤案

我看是陳明通自己多管閒事。

我們換指導教授,雖然是學生的權利,但是事涉指導教授的研究秘密,有學生來說要換成我指導,我會要求他和原來的指導教授說清楚,看是不是可以新舊指導教授合作,一起指導循舊題目做一點修改,或者換新題目做。

余可能早就得罪原指導教授,指導教授可能看出余混日子、欲圖矇混、裝傻的本性,或者言行間已被看破,想趕快把余掃地出門,免得以後變成禍害。

人家好不容易願望快要成真,半路殺出陳明通,他可能恨的牙癢癢,又不方便明說,最後出事了,他說不定開心得不得了,如果是藍營臥底的,更不可能幫陳明通說話。

陳明通胡亂指導一海票學生,自己又在政壇打滾,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好好指導學生,這樣胡搞不出事才怪,只是最後倒霉的是林智堅和不成材的民進黨高層,只擔心林智堅會燒到自己,完全不顧江湖道義、不管是非曲折,最後像七傷拳,重傷林智堅也害慘自己。

余正煌同學在台大國發所修讀碩士學位時,原先的論文初試並未通過,且遭到指導委員「明確否定學術能力」。此時他竟然臨時更換論文題目,卻在距離規定畢業年限僅剩幾個月的極短時間內,順利完成學位論文並通過口試,拿到碩士學位,明顯違反了一般教授指導研究生的學術經驗與常理,造成學界內外諸多質疑。』

 阿扁剛選上時,有一天清華物理系的一堆老師,在他們系上逮到正要去聽演講的我,一群人圍著我、要求我,如果有機會到教育部掌權時,要做這個、做那個。

我一聽,馬上跟他們說我在反對陣營根本是小咖,那幾年雖然大家會一起上街頭抗爭,可是我們也和民進黨高層有很深的矛盾,他們吃定我們再罵,最後還是要投給他們,根本不可能喜歡我們,在他們眼中我們只是芒刺在背的噪音,當然我也非常瞧不起其中一堆油頭滑臉的政客,而且那時候我已經很討厭柯建銘了,柯建銘當然也不可能喜歡我。我斬釘截鐵的說清楚,我壓根就不可能去教育部做什麼,是他們自己誤會大了。

那段時間、好幾年,學生集結到台北抗爭,遊覽車常在清華大門等,我不過要和學生一起出發,常出現在那個場合,有時被他們看到,他們就以為是我在帶頭。

阿扁剛選上時,只有阿扁自己以為自己是少數總統,清華的老師根據其他威權國家垮台的經驗,多半認為以前胡搞瞎搞的藍營政要都會被抓去關,才會圍著我這個小咖一直講廢話。

我在澄清時,他們稍微停下來,等我說明完「我不可能去教育部」後,還是繼續說個不停,讓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直苦笑。

生命從哪來

生命從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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